“强国一代”有我在
作者:佚名    信息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更新时间:12-30

 

对话人:

  艾四林,清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、中央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首席专家

  张坤,十九大代表,中国青年报社党委书记、社长、总编辑

  张坤:我印象非常深刻的一点是,很多代表事后回忆说,坐在人民大会堂里一边听十九大报告,一边不由自主地计算年龄:再过15年,以及再过30年,我多大,会在哪里,会做什么?我自己也是这样做的。

  因为,十九大在历史上首次明确了一条强国路线图:到2035年,中国要基本实现现代化,然后到2050年前后,建成“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”。很小的时候我们就知道要实现“四个现代化”,以前总觉得这是个远景规划。现在突然发现它可能就在眼前了,离得不太远。当大家注意到这一点,每个人都会试着登高望远,去展望自己的前程,盘算自身所处的坐标。

  艾四林:30年前,邓小平提出了基本实现现代化的“三步走”战略安排,成为国人的集体记忆。按照最新的计划,“基本实现现代化”的奋斗目标将提前15年实现。再往前数,中国解决温饱问题以及达到总体小康,分别是在上世纪80年代末和世纪之末实现,进程都比预想的要提前。

  2018年是改革开放40周年。这40年改变了中国的面貌,也改变了世界的面貌。中国融入市场化、全球化大势,从跟随者变成领先者,甚至部分领域的领跑者。40年里,全体国民其实一直走在超车道上。我们看到,中国不仅在国力上赶超了一个个大国、强国,也经常超过自己的预定计划。快车上的乘客,往往会忽视自己的速度。从窗外看,对速度感受最为强烈。所以这些年,国外总在感慨“中国速度”。

  这是中国发展的一个特点。它是有规划的。从救亡图存、民族解放,到繁荣富强,规划是连续的。无论是毛泽东“四个现代化”,邓小平“三步走”,还是如今的强国路线图,我们总是在为下一代人规划,同时在为下一代人奠基。

  张坤:听完十九大报告当天,我在个人微信公众号上写了一篇文章《美的聆听》,感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。这个继往开来的新时代,正奏响划时代的最强音、最美音。这是一种信仰之美、思想之美、真理之美、朴实之美、文化之美。当时就想到,“强国”内涵中有“美”这样生命层面的深层关照,也想到“生命周期”“生命情境”“生命价值”等与新时代同行的生命课题需要研究和破解。

  未来30多年,是国家和个体的两个生命周期同频共振的时代。从国家发展的生命周期来看,中国先后站起来、富起来,正在进入强起来的黄金时代;从人的生命周期来看,当今青年的人生黄金时期与“两个一百年”奋斗目标的实现高度吻合,是这一历史进程的见证者,更是参与者和创造者。使命在呼唤——“强国一代”!

  十九大期间,《中国青年报》在头版醒目位置刊登了一篇报道——《强国一代》,各方面反响很大。文章指出,“强国一代”已经上场。他们职业生涯的起点和终点,将参与、见证、伴随中国回归世界强国之林的“临门一脚”。这是1840年鸦片战争国家沉沦以后历代先辈的执念。复兴之日,他们将是“家祭无忘告乃翁”的一代人。

  前几天,诗人余光中去世。他曾这样描写我们的国家,“皮靴踩过/马蹄踩过/重吨战车的履带踩过/一丝伤痕也不曾留下”。中国第一个奥运选手刘长春参加1932年奥运会,一度因为缺乏路费无法回国。那个年代中国人头上还戴着“东亚病夫”的帽子。2008年北京奥运会举办前夕,我们派记者去寻访他的后人。据他的儿子回忆,以前问过父亲,“中国什么时候能办奥运会?”刘长春的回答是:“等到祖国富强的时候。”

  强国梦实现后,我们将可以告慰很多先辈。我们可以告慰康有为、梁启超、孙中山、李大钊等以身许国救亡图存的先贤,告慰毛泽东所领导的、宣告中国人民站起来的“建国一代”。而我们自身这一代人,无论身处何种行业,都是邓小平所开启的改革开放后投身工作的一代人,属于“富国一代”。现在,从站起来、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飞跃中,是“强国一代”走近舞台中央的时候了。

  艾四林:“强国一代”不是贴在身上的一个简单标签,应该说是历史选择了这一代人,历史发展到今天,这一代就是“强国一代”。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在不同场合多次谈及,“每一代青年都有自己的际遇”。

  古今中外,世界各国,国运起起落落。生活在一个国运上升的时代,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际遇。在一路走低的国家,你不会亲历上升的历程;在一切平稳甚至一成不变的国家,也感受不到这种上升。1840年后,中国久经磨难,沉沦了一个多世纪,华夏儿女中的无数仁人志士,都为复兴付出了心血。现在,接力棒到了“强国一代”手里。新时代已经展开,未来30多年,中国的“强国一代”将书写属于他们自己的“春天的故事”。

  十九大报告前所未有地写入了13个强国目标,包括制造强国、科技强国、航天强国、海洋强国、教育强国、人才强国等。每一个“强”字写入,是信心,也是责任。我最近给学生讲课,讲到“强国一代”,讲国家的战略和这一代人的使命,他们也是热血沸腾。

  我1981年入大学,正好是改革开放开启的时期。我们这一代人,过去的30多年,时间都去哪儿了?回想起来,我们背负的是改变国家落后面貌的责任。邓小平说,贫穷不是社会主义,当时社会的主要矛盾是“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”。“落后”两个字,强烈刺激了我们。一个国家把落后的帽子戴到自己头上,那需要多么大的勇气?这种耻感促使我们去改变。现在,我们把“落后”两个字丢到了太平洋里。未来30年,我们还会继续作贡献,但主力军是当今的年轻人了。

  上世纪80年代,一位诗人写了一首诗,体现了对国家的期待,后来成了传唱多年的流行歌曲,对年轻人产生了巨大的激励作用。那首诗叫《八十年代新一辈》。我至今还能唱出其中一些段落:“再过二十年,我们重相会,伟大的祖国该有多么美!天也新,地也新,春光更明媚,城市乡村处处增光辉。啊,亲爱的朋友们,创造这奇迹要靠谁?要靠我,要靠你,要靠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!”

  那时恐怕没人想到,今天的中国会比当年歌里唱的还要好。我们那个年代设想未来的时候,可能更多想到的是物质怎么充裕一点,吃得更好一点,多看几场电影,国家能够在国际上更有尊严一些。我们当时只能想到这个程度,想象的是温饱问题,最多是以小康的标准去想象,还不是“强国”的标准。现在,外国留学生说中国“新四大发明”风靡世界,我们当时能想到吗?借用一句时髦的话:“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。”

  张坤:确切地说,是中国突破了全世界的想象力。

  举个例子,当年支付宝日交易量几万笔时,设定的日交易量上限为一亿笔。后来每秒就要处理十几万笔,不得不做了升级,感慨“对未来的想象力一定不能够太小”。

  在中国生活,常有“穿越”之感。一路山重水复,柳暗花明。张瑞敏在十九大上说,1992年,美国通用曾经想要兼并海尔,双方没有谈拢。2016年,海尔收购了通用电气的电器业务,而且输出了自己的管理模式。中国老话说,“风水轮流转”,我们在不同领域能找到这句话太多的例证,每个例证都是以前听起来不可思议的。

  民国外交家顾维钧的回忆录里说,当年在讨论世界大事的时候,一位外国外交官傲慢地说:“我经常忘记地图上还有一个中国。”今天,国际场合中,很多人最关心的是有没有中国代表到场、中国的意见是什么。中国共产党召开十九大,一个政党的内部会议,来了史上最多的外国记者,被称为“站在世界地图前开的党代会”。

  再比如,前些年“山寨中国”的说法似乎消失了。改革开放的窗口深圳曾以低端加工业起家,现在则是著名的创新城市。英国《金融时报》说,中国正逐渐甩掉科技“山寨国”的名声。以前我们去参访硅谷的高科技公司叫“朝圣”,现在硅谷人在研究中国的科技趋势和商业模式。始于中国的共享单车登陆了一个又一个国家。日本每日新闻社社长朝比奈丰前不久来中国与我们交流,他说让他很受冲击的几个场景,一是满大街的共享单车,二是男女老少都在拿着手机扫码,购物、看电影,这些在日本只是有所耳闻。法国《世界报》载文说,中国曾长期以来被视为“世界工厂”,那么现在它正在成为“世界创新工厂”。美国《时代》周刊亚洲版今年的一期封面,以英文及中文“中国赢了”作为大标题,这是历史上第一次。

  中国曾经错失了科技革命和工业革命的机会,不仅失去了世界强国的地位,而且差一点就“万劫不复”。我们当然不会沉浸在外界的赞美中,但种种迹象告诉世人,中国回来了。1990年47个处于低人类发展水平组别的国家中,中国是目前唯一进入高人类发展水平组别的国家。联合国提出的目标是,到2030年在世界范围内消除绝对贫困。中国是第一个贫困人口减半的发展中国家,并且将在2020年消除绝对贫困,实现全面小康。

  前几天,英国《自然》杂志公布了它选出的“2017年全球十大科学人物”,中国“墨子号”量子科学实验卫星首席科学家潘建伟入选。一位量子物理学泰斗说,中国在量子保密通信领域的成就“会让爱因斯坦感到惊讶”。其实,潘建伟本人说过,他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,很多人总是习惯性地问他:“这个研究美国有没有在做?”如果一个课题发达国家没做,人们就会觉得“不靠谱”。因为在当时的认知里,中国人是追随者和模仿者。

  这一切的背后,是中国这列快车换挡提速,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,对世界经济增长的平均贡献率达到30%以上,超过美国、欧元区和日本贡献率的总和;以及最重要的,是一代又一代人的青春。中国没有“奇迹”,如果说有,那就是几代人朝着同一个方向的接续奋斗。

  我们年轻记者写的一篇报道里,有这么一句话:说到底,十九大报告就是为年轻人准备的。

  十九大报告中,习近平总书记留了一段给青年的寄语,在朋友圈里“刷屏”了,“中国梦是历史的、现实的,也是未来的;是我们这一代的,更是青年一代的。”他还告诉年轻人,人的一生只有一次青春。现在,青春是用来奋斗的;将来,青春是用来回忆的。

  当年,李大钊在《晨钟报》创刊号上也写过一句话:“国家不可一日无青年,青年不可一日无觉醒。”今天的青年必须认识自身所处的方位。认识你自己,认识你所处的时代,对每个人的人生选择都非常重要。无数国民的选择,汇成国家的取向。

  艾四林:我们这一代人,年轻时的偶像中有一位虚拟人物,即前苏联小说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主人公“保尔·柯察金”。保尔的名言是:“人最宝贵的是生命,生命对于人只有一次。一个人的生命应当是这样度过的: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,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,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。”